现在不少人养多肉，追求的都是可可爱爱、胖嘟嘟的样子，比如白牡丹、桃蛋、熊童子，个个圆润讨喜。
可在我认识的一位80岁老太太家里，阳台上摆着三种怎么看都“不讨喜”的多肉，别说小辈了，就连邻居经过也忍不住嘀咕一句：“怎么养这些又皱又丑的玩意儿？”家里人劝她换掉，老太太却不为所动，反而越养越上心，越养越喜欢。
1. 卷绢
老太太最早养的是卷绢，第一次看到的人大多反应是：这也太皱了吧？叶子一层层包着毛，外面像披了层白纱，远远看去，既不像花，也不像草，倒像晒干了的旧布头。
但老太太说，卷绢最大的魅力就是它的“坚韧”。无论是寒风凛冽，还是烈日暴晒，它都能活得自在，偶尔忘了浇水，照样不死，反而颜色变得更深更浓，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质感。老太太特别喜欢拿着喷壶，轻轻给卷绢喷水，看着那一丝丝细绢闪着亮光，眼神都温柔了。
更有趣的是，每年春天，卷绢还会自己生小崽，一窝挤着一窝，从一个小盆长成满满一大盆，像是家族繁衍的象征。老太太看着这些新冒出来的小绒球，总会笑着念叨一句：“活着真好，小东西也在努力活着。”
2. 玉露
老太太第二喜欢的是玉露，乍一看，这东西也不好看：叶子短短胖胖，颜色偏灰绿，顶着一颗颗透明的小疙瘩，像是半熟不熟的葡萄，给人一种“弱不禁风”的感觉。
可老太太就爱这一点，她说玉露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省吃俭用、细水长流的生活。别看它小小一颗，实际上生命力旺得很。光照适中，水分到位，玉露能在一个小小的花盆里慢慢鼓起来，每片叶子饱满得像要爆开一样。到了光线好的时候，顶部还能透着亮，像是藏着一汪小水晶。
老太太最爱下午四点多太阳斜照进来的时候，坐在阳台小凳子上，眯着眼看那一颗颗玉露发光，像是看一群安安静静在晒太阳的小精灵。家里人不理解，说她养些“黏黏糊糊”的东西，她却笑着说：“你们懂啥，这叫慢慢积攒的幸福。”
3. 老桩法师
最后一种，是老太太最宝贝的老桩法师。普通的法师多肉，叶片是青翠欲滴的，可她养的这棵老桩，茎干弯弯曲曲，表皮开裂发灰，叶子也不是翠绿的，而是深紫甚至带点黑，看着又老又干，跟一截枯木似的。
但偏偏，老太太对这棵老桩宠爱有加。她说，年轻法师看着水灵，可抗不过风吹日晒，一晒就废；只有真正的老桩，历经过岁月的打磨，才能长得这么有韧劲、有味道。
每年春天，老桩法师都会在顶端长出一大团叶子，慢慢撑开，像是破土而出的希望。老太太喜欢拿个小刷子，一点点刷去老桩上的尘土，还时不时给它翻个盆、松松土，动作特别细致。她说，这棵老桩就像自己，皱皱巴巴了，可依然在努力长出新叶子，这种生命力，是再漂亮的嫩货也比不了的。
家里人一开始也好言劝过，觉得老太太的阳台应该种点鲜艳的花儿，比如三角梅、长寿花，养着心情好，看着也有面子。可老太太摆摆手，说：“阳台是我自己的地方，我要养能陪我慢慢过日子的花，不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在老太太眼里，这三种“丑多肉”，没有惊艳的外表，却有最打动人的坚韧。它们不争不抢，不娇气，也不求一时的繁华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，活成了最好的样子。
校对 庄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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