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古平原这一辈子,跑遍了大半个中国,从宁古塔的冰天雪地,跑到山西的黄土高坡,再辗转到南京的秦淮河畔。身份换了一茬又一茬,从待考的书生,变成流放的罪臣,再到经商的老板,可刻在骨子里的书生气,从来没断过。
说句实在的,他早年要是不那么死心眼,不在考场上认死理闹事,也不会被流放宁古塔,更不会有后来那些颠沛流离、吃尽苦头的日子。他打心底里就把自己当成读书人,一言一行都按着读书人的规矩来,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考个功名,在官场上好好干,活出个人样来。
可偏偏天不遂人愿,还没等他施展抱负,就被人坑了一把,硬生生被逼上了经商的路。这行当他一窍不通,刚开始的时候,赔本、被骗、受欺负,吃了无数苦,受了无数罪,那种心里的委屈和不甘,没人能真正体会,只有他自己默默扛着。
展开剩余74%不过他也算有点运气,赶上新皇帝大赦天下,当年从宁古塔逃出来的罪名彻底翻案,不用再躲躲藏藏、提心吊胆,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回家了。到后来,他经商做得有声有色,赚了钱,家人也团聚了,还成了家、有了自己的小日子。在外人看来,这日子已经够圆满了,有钱有家,没什么可遗憾的。
可当瑞麟说要给他写推荐信,还能给一个同进士的功名时,他当场就跪了下来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把眼眶都哭红了。有人可能会说,他都啥都有了,至于这么激动吗?其实真不是他贪慕名利,而是这一下,终于圆了他一辈子的梦。
他读了几十年书,图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,就是想有个机会,把自己的才华施展出来,能被人认可。当年被陷害,不光丢了功名,还被断了所有念想,那种绝望,跟要了他的命没两样。后来经商,也不是他喜欢,纯属是没办法,为了活下去、为了养家糊口,才硬着头皮走下去的。
哪怕成了有钱的商人,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爱读书、有执念的书生,心里的疙瘩从来没解开过。就看他到了南京,一口一个“学生”称呼瑞麟,就知道他从来没忘了自己的根。瑞麟也看透了他这一点,所以才给了他这份最合心意的奖赏——给钱给权,他都不稀罕,唯有这份功名,能戳中他的心坎,也能真正留住他。
更重要的是,这份功名不只是给他自己的,还能让古家的子孙重新参加科考,不用再背着祖上的冤屈抬不起头,也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。钱,他自己能挣,可洗刷冤屈、圆自己一辈子的读书梦,不是谁都能帮他做到的。
兜兜转转一辈子,吃了那么多苦,受了那么多罪,他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梦想,那种感觉,就跟做梦一样,不敢相信是真的。所有的遗憾都补全了,不用再为当年的遭遇委屈,也不用再为丢了功名叹息。他当场落泪,太正常了,要是换做别人,恐怕比他还激动,要是无动于衷,才真的不正常。
其实人生就是这样,起起落落都是常事,好的坏的都得接着。踏踏实实地过日子,别轻易放弃心里的念想,说不定哪天,那些曾经的遗憾,就会以另一种方式,变成意外的惊喜。古平原的一辈子,虽然苦,但终究没白熬,这份执念,终究有了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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